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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后退,直到发现其实无路可退。

善与恶和自我的意志、选择相比,永远都是第二位的。如果不是我有意识的选择,那么一切善良就没有任何意义。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死亡。

最讨厌的人

把“自尊”的地位置于真理之上的人

第二讨厌的人

把“利益”的地位置于真理之上的人

自己犯的错误比毫无保留地接受别人所谓的真理要安全得多,因为前者可以被改正,但是后者则破坏了区别错误和真理的能力。

你会把理智当做指导自己行动的唯一标准,还是反过来,会不做理智认为正确的事,而且会做理智认为错误的事?如果你刻意地,故意地违反理智而行动,那么,原因是什么?

我想说的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在做选择的时候,要选择做正确的符合理智的事往往非常困难,而且需要非常大的勇气,而做错事却非常的简单,但是事后往往会感到屈辱,而更糟糕的是,在再一次遇到这种选择的时候,自己仍然会选择错误的选择,于是一遍遍的感觉到屈辱,或者偶然的,会选择在一段时间里做正确的事,但总是不能持久。

所以,我的问题是,为什么选择做正确的事那么难?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人会去做违背理智的事情?如果不用理智来指导行动,那么人们是靠什么来行动的?直觉?灵感?习惯?一时受到的诱惑?冲动?如果完全依靠理智行动,人会得到什么?并且人真的会失去什么吗?

我的观点是,理智和情绪不一定是对立的。在我看来,人在发展理智的最终结果和目标就是最终使自己的理智和自己的情绪完全一致。只会喜欢理智上欣赏的人,只会讨厌理智上鄙视的人,只会想做理智和正确的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和强大到对错误的事情近乎免疫的自制力。而事实上,一个人越理智越聪明,他的情绪就会越接近他的理智,而不是相反。所以聪明的人,有时候会很冲动,很感性,相信自己的情绪,但却同时又是理智的。

其次,我的观点是只有为自己的长远目标服务的最优解才是理智的。如果你的理智不符合最优解,那就不是理智的。如果你的情绪化的判断更优,那么甚至你的情绪是比你的“理智”更理智的。所以,在这里你可能有一个错误,那就是认为理智一定不会考虑自己的情绪的判断,事实上,要达到完全的理智,一个人一定要考虑自己本能的反应,直觉,和自己的情绪,甚至可以缺乏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在一定程度“跟随自己的直觉”。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是,理性可以处理情绪和直觉,情绪和直觉的地位却永远不能超越理性的地位。事实上,当你做出“跟随情绪(直觉)”的选择后,在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找到当时做选择的理智的理由,而当时你是知道这些理由的,只是没有足够聪明到可以使之清晰,或者没有勇气总结这些理由。事实上,暂时缺乏充分理由支撑的理智判断有时候会表现出直觉的形式。

然而,我认为发展自己的理智会逐渐改变这种情况,就像逐渐积累的思考一定会超越本能的判断一样,不断地训练思考会使自己的判断远远超越所谓“本能的判断”,而与此同时,发展自己的理智也会塑造和逐渐修正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对抗自己的无知,逃避和懦弱,会使得自己的情绪发生变化,使情绪本身变得可靠而符合理智。

最后,可能你已经注意到了,我把幸福本身定义为人的目标。但是我确实又不是在指街边大妈看的文章“当你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时候,你就是幸福的”说的那种幸福。如果幸福是人的最终目标的话,那么它的标准一定是相当苛刻的,事实上,很少有人能感到纯粹的幸福。我指得是那种通过自己奋斗来得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以后,并且在奋斗的过程中发现并了解自己的那种幸福。事实上,很难设想一个不理智的人会得到幸福,因为他很可能没有目标,即使有,也可能是不理智的目标,最后,没有理智的话,实现目标会变得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所以,我想说的是,情绪本身既不是手段,也不是目标,人生目标需要理性选择,也需要理性来实现,而实现后必然会得到情绪上的纯粹幸福,然而这只是副产品而已。

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并且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疯子在那另一条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考虑到以上状况,你应该拉拉杆吗?

电车难题

这个问题号称给出了最终解答,一个叫做Das的人最终选择了拉动拉杆,他的答案简单总结如下:

之所以会有人驳斥拉动拉杆的人,是因为他们将这两种选择都归结为不道德的,在两种不道德的行为之中,无论你选择哪种,你都会因牵涉不道德而被谴责。但事实上,人的道德问题(道德的底线或者说极限就是法律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人的行为问题,而行为产生于选择。换句话说,人所谓应负的责任,是由于他的选择产生的,一个人选择饿肚子减肥,就必须承担因为这个选择而带来的损害健康的后果。然而,在这个问题的情况下,无论你如何选择,会有一个人死亡的结果是你无法避免的,既然这个结果不可能由于你的选择而改变,那么没有选择,就没有责任,没有所谓的道德问题。但是5个人的死亡,却是可以通过选择而避免的,倘若你不作为,导致本不应产生的恶劣结果产生了,那就必须为你选择不作为,而附上责任。而对于5个人究竟是否比1个人更重要,Das说道,假如没有权力为了这五个人的生命牺牲这一个人,同样,我也没有权力为了这一个人的生命牺牲那五个人。即使这一个人生命的价值与那五个人是对等的,他们在我选择时考虑的权重也应当相互抵消。既然每个人的生命价值都是至高无上的,那五个人的生命价值即使并不高于这一个人,至少也并不低于这一个人。既然没有办法比较每个人生命价值的大小,那么我就不这样考虑问题。这时候我将每一个单个的生命当做同等价值的抽象个体,并且认为5大于1,这就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事实上,我认为这个问题的本质主要不在如何选择才是最有道德的,这个问题的提出是通过否认功利主义的道德判断进一步来否认,在任何问题上都有完美的道德选择是错误的,这才是这个思想试验的精髓所在,两点,对道德基础的拷问,和质疑是否在任何问题上都有完美的道德选择。在我看过的关于这个讨论中有一种观点是相当典型的,就是把法律跟伦理学混在一起。以下复制粘贴:

这个思想实验,它有另一个扩充版本。一位叫汤姆森(Judith Jarvis Thomson)的美国哲学家,给“电车难题”改变为一个更极端的情形:有一位胖子恰好在轨道上方的桥上看风景。在这种情况下,旁观者同样有两个选择:可以把这个胖子推下去,拦住电车,杀死一个人,挽救五个人的生命;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很多功利主义的批判者认为,这两个问题的性质是完全相同的,在第一种情况下你一旦拉了拉杆就和第二种情况中推下胖子的行为性质完全一样,你就成为一个不道德行为的同谋,你要为另一条轨道上单独的一个人的死负责。然而事实上哈佛大学心理学家豪瑟尔(mark hauser)进行了一次有名的问卷调查,针对电车难题,让人们匿名决定怎样处理这辆失控的电车。结果显而易见:无论地区、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和出身,他们给出的答案几乎是相同的。答案一,几乎所有的人都愿意扳动铁路的道岔。与其让五个人丧命,不如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对此会犹豫,但不难做出决定,拉动拉杆会继续造成不好的结果,但至少不是最坏的。答案二,大多数的人是不会推下胖子。只有六分之一的人会去推(楼主对哪六分之一的人深表遗憾,他们是中了功利主义的批判者的陷阱)。现在我们先从道德的底线——法律的角度来解析一下这组所谓的“难题”。我们国家所采用的成文法,对犯罪构成有明确的四大要件定义,那就是主体要件、主观要件、客体要件、客观要件。然而第二个胖子版本的作者汤姆森是美国人,美国采用的是判例法,她完全忽略了四大要件的存在。1. 无论你拉与不拉,都会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你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2. 列车失控并非由你造成,那么客体要件就属于不可抗力。3. 电车无论走哪条路线,都是正常的客观情形,你让电车改道的行为对并无不当,并且与造成人员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4. 造成人员死亡的客观要件构成,也就是在铁轨上绑上6名无辜者的是疯子,而不是为了减小损失而拉动道岔的你。5. 综上,作为一名唯一掌握道岔拉杆的旁观者,你只能算是客体要件的一部分,而不是主体要件,那名疯子才是主体要件。所以成文法中的四大要件在本案中与你都完全无关,无论你拉还是不拉,都完全不会构成犯罪。PS. 你拉动道岔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你已经再尽最大努力阻止死亡结果的发生,反而可以佐证你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相反,在明知自己有能力作为但你却不做出任何选择,没有实施任何阻止死亡结果的发生的行动,则恰恰可以成为判断由于不希望承担责任而放任或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做任何选择才有犯罪嫌疑!在汤姆森的胖子案例中情形就完全改变了,胖子在轨道上方的桥上看风景,根本就不是客观要件的组成部分,你将他推下桥的这一行动是造成胖子死亡这一结果的唯一愿意,满足了成文法中全部四大要件,这一行为是绝对构成犯罪的。选择把胖子推下去阻止灾难发生的人,实际上具有一定的反社会冲动型人格倾向,提出这个扩充版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所以按照法律角度来讲,两个版本的性质完全不同,是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的法治价值观之间造成了混淆。

复制粘贴完毕。

以上文中主要以法律角度分析了个这个问题的变形在法律上和原问题的区别,但是在合理的伦理学角度来看,这两个问题完全相同,不存在本质差异。法律在我看来是大众较为认同的伦理学在客观现实上的应用,它本身并不能证明某种伦理学的选择是对是错,也并不能证明大众所公认的伦理价值体系就是正确的。同样上文提到了民意调查测验对于这两个问题差异的反映,再次强调民意并不能证明某个伦理学选择是正确或者错误。

对这个问题的最常见反应,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而实际上,在这个思想试验中,非常明显的表明了不存在完全道德的选择。做一个简单的扩展,是否所有的道德问题在本质上都并不存在完美的答案,即使看起来似乎是完美的?再深刻一点,道德应该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如果道德建立在合理的基础上,是否任何问题都存在完美的道德选择?

下面分析这个问题的第一个方面。道德应该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之上?纯粹功利主义者的态度显然是不可取的,每个人的生命价值都是独一无二的,5个人的生命并不比1个人的生命价值更高,在这里假设5个科学家和1个小流氓同样无助于改变这个问题的本质,因为这暗示了一个人的价值就在于他对于社会的价值,而这是不正确的。我认为正确的道德应该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之上:把独特个人的价值作为道德评判中的最高价值。每个人的最高利益都是他自己本身的利益,作为个人,应当只考虑自身的利益,把自身作为宇宙中的最重要事物来优先考虑。而在人与人之间,非暴力和独立性和理性合作交易应该是人与人之间道德的准则,“不准干涉”是人与人关系最合理的表述。在此引用康德对他心目中道德绝对命令的描述,本质是相同的。——使你的准则普遍化。如果一种行为在道德上是错的,那么对任何人都是错的;如果一种行为在道德上是对的,那么对任何人都是对的。——将人看做目的。“我们要将人当做目的而不仅仅是手段加以对待。”任何人都不应仅仅被视作或用作达到别目的的手段,每个人本身就是独特的目的。假如,这是道德正确的基础。那么以这个正确的基础来判断这个问题来推理应该得出怎样的结果呢?

这里先放下不谈,谈谈关于道德的本质,引用某名人的话,道德是指导一个人生活的价值体系。现在有几个问题,道德是否必须在某些问题上妥协于其他价值?一个人是否只能在某些时刻是道德的,而在某些时刻只可能是既不是不道德也不是完全道德?再尖锐明确一点,假如一个人拥有无穷的理性思考能力,无穷的自制力,他是否也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可以称作拥有无懈可击正直的人?这是否是人类的命运?再进一步,善究竟是否存在?是否只能若隐若现的存在?是否愤世嫉俗是人类永恒的命运?

假如在任何一个问题上不存在足以说服所有理性人的答案,那么以上所有问题的答案就很明确了,不过这仅仅是伦理学上的悲观主义。现在试图分析一下这个思想试验,用合理的道德基础。首先比较浅显的一点,一个人选择不理睬也是选择,同样必须负责任。不可能两种选择均不道德,这也就是说,人是没有原罪的,只有人可以负责任的行为才需要纳入道德领域。但是,很重要的一点,虽然一个人选择不理睬或者理睬都等于做出了选择,都必须负责任,这并不说明如果这个人选择不理睬他就必须为5个人的死负责任,原因很简单,这个问题的本质和一个人不会游泳但是眼看着5个人被淹死一样,他无能为力并且5个人的死追溯其根本原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如果他选择扳动拉杆救5个人而牺牲1个人,以前面讨论过的合理的道德基础来分析,一个人并没有权利处置无论是5个人还是1个人的生死,所以,只要他的参与改变了事情结果,无论怎样选择他都是错的。

现在来看这个思想实验的一个简单变形,另一个轨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那么,他选择搬动拉杆显然是值得称赞的行为。如果,他选择不理睬,任由5个人死去呢?在这里是一种十分极端的情形,一他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努力就可以挽救5个生命,二他无论怎样选择自身都不会有任何危险,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有选择的能力,四他没有绝对的义务去拯救这5个生命。假如把这个情况加以扩展,可以看到实际情况中有很多相似的事例。摔倒的老太太是扶还是不扶?这在二三点与电车问题有区别。如果我不会游泳,我看到一个人落水,是否应该试图下水救他?这在一二三点与电车问题有区别。如果我在麦当劳杀人现场呢?这在一二三点上与电车问题有区别。如果我作为一个刑警在麦当劳杀人现场呢?这四点与电车问题都有区别。在这四种不作为情形中,只有一种不作为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在这提到法律并不是说法律是最权威的道德,而是把法律作为一种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最基本道德看待),这样一来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上面的问题,即只有有绝对的法律义务(最基本道德要求)的人才应该为不作为负法律责任。而在电车问题上,假如一个人可以不负任何代价的救5个人,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一定要受到道德的谴责,但是我认为,永远不应该有一种合理的法律来逮捕他入狱,他并不需要为5个人的死负全部责任。

现在回到原版思想试验。再次强调,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不作为不应当受到任何道德谴责。那么,为什么选择牺牲一个人的生命来救5个人为什么就不对呢?看起来这么划算?要进一步分析这个问题,我想把这个问题做一个类比。假如我们能够更抽象些,把一个人的生命仅仅视为一种个人价值,如果把这种个人价值的重要程度降低。这个问题也许可以改编成这样。把5个人替换成他们刚买的5俩劳斯莱斯,把1个人替换成他骑了30年的飞鸽。当然改编后问题已经大不相同,一个人的生命是任何东西无法补偿的,而物质只是身外之物。但是,如果加上一条,6个人都不在场,你做的选择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而且,两方的损失必有一方不可避免,损失也同样不会有任何人补偿。这就与原问题有些相似了。一个人的损失很小,而另外5个人的损失很大,是否作为旁观者,选择牺牲一个人的小损失就是正确的道德选择呢?毕竟永远不会有任何人来补偿本不该他失去的老飞鸽自行车?在这里可以非常明显看出Das的推理中一个难以察觉的漏洞。他认为5个人的生命比1个人生命的价值更大,这在客观上也许是正确的(假设这是6个完全相同的克隆人,那就更加明显了。)。Das认为5个人的生命是至高无上的,1个人的生命也是至高无上的,在必须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已经两两抵消。换到这个变形的例子中,就是说,5个人的财产权是至高无上的,1个人的财产权也是至高无上的,两两已经相互抵消。所以剩下的就是财产评估过程,5辆新劳斯莱斯自然比一辆30年老飞鸽贵的多,选择牺牲老飞鸽自行车对于和Das持相似观点的人更加自然而不需要思考,他们忘了,是没有人会对这么小的牺牲做补偿的,这就是无辜的牺牲,而这真的是合理的吗?在这里,也许Das的答案的错误就显而易见了。

以上的矛盾主要在于价值的多少。这个思想试验还可以有另外一种隐藏意义。如果把5个人换成80辆比亚迪,一个人换成一辆崭新劳斯莱斯幻影,而电车仍然本来是驶向80辆比亚迪(在这里只好假设这是一辆身体十分健壮的电车,以至于足以撞毁80辆比亚迪)。这个问题的矛盾就改变了,不再是价值的多少,而是人数的差别。不过在这里,一个心智正常的局外人估计不会对做选择有什么兴趣(一个正常人估计还会对一辆电车撞毁80辆比亚迪的壮观场面更感兴趣一点)。这里只好让81个车主都站在拉杆旁边,很容易想象出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这里的道德判断相当简单,“多数人的暴力”是完全错误的,虽然共产主义者也许并不这样看。

做一个相当精确而不改变问题本质的类比。做选择的人可以看成是某个国家的当政者。在铁轨上躺着的5个人是一个国家中的多数人,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国家中的少数人。当政者是否有权利为多数人的不合理利益牺牲少数人的合理利益(为什么少数人的利益是合理利益?因为电车本不是驶向他们。)?如果某个人实在太富了,而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营养不良,一个国家的当政者为何不能把这个富翁的所有财产平分给穷人?这难道在道德上说不过去吗?这不是很令人向往吗???试着想象你是这个类比中的多数人,少数人,当政者。这有助于你理解电车问题的本质。

如果把电车问题更加赤裸裸的揭露开来,可以做这样的概括:一个人在什么样情况下必须选择牺牲自己以成全他人?在紧急情况下吗?在他人的价值更高的时候吗?在他人的数量多于己方的时候吗?这才是电车问题最尖锐的矛盾所在。对电车问题的看法可以很容易看出一个人对私有制或公有制,个人主义或集体主义,资本主义或共产主义的倾向。

在电车问题中还有一层隐含的意思。即现实生活中价值冲突不可避免。在这里思想实验的创造者甚至不惜把冲突双方假定为人的生命这个个人最高价值,并且强制规定了必有一方死亡来使人留下这种印象。但是,这种情况并不是人类生活的常态,合理的道德体系也不应该构建在电车轨道上。

在这里,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一种道德体系没有合理的基础,很容易遇到用这种道德体系推理无法得出合理结论的现实困境,以功利主义推理,电车难题无法得出合理结论,这就是所谓难题之难点所在了。电车难题中功利主义的解答并不是合理的,为5个人牺牲无辜的一个人受到如此多的争论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而如果有合理基础的道德体系,应该在任何问题上都有理智的道德选择,这是道德的本质要求。

也许以上论证不够有说服力,我可以再把电车问题做一次变形,可以说明不存在无法用合理道德标准判断的现实困境。如果电车问题是这样子,如果不作为=6人死,选择的话可以保住5个人或者1个人的性命,但是另外一个轨道的人还是必死。那么选择看似更加困难更加无解,因为选择人仍然没有干涉人生死的权利,而不作为似乎同样也不对(可以受到道德谴责)。不过如果做一下变形,可以看出正确答案是相当简单的。这个变形等价于,一幢大楼失火,一边是5个人的房间,另外一边是1个人的房间,他们都必须马上跳楼才能逃脱死亡,而你却只有一个救生气垫,你没有能力同时救下6个人。但是如果你不作为,他们全要死,这时你肯定要受到道德谴责,而你可以选择救5个人或者另外一个人。而因为你的能力不允许你救6个人,那么无论你如何选择,没有全部救下来不能成为指责你不道德的理由,客观限制不应该成为指责一个人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如何选择纯粹成为一种个人考虑,一个人有权选择救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尊敬的人,而放弃另外的相对不那么有价值或自己鄙视的人,这是一个人的正当权利,没有人可以做任何谴责。而如果在原版电车难题做这种选择,却是错误的。那时候电车本来是撞向5个人的,选择者无权牺牲那单独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5个人的生命。

最后我想总结一下一个道德体系之所以成立的最根本基础

  1. 人没有原罪,人不应该因为客观限制被判有罪,一个合理的道德判断应当基于一个人在选择范围内清醒而有意识的行为
  2. 一个道德体系的极善和极恶都应存在于一个人的主观努力可以使自己达到的范围内,换句话说一个人既可以通过努力成为这个道德体系中最恶的人,也可以成为最善良的人。也因此一个有效地道德体系必须是可实践的,一个人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都作出最善的选择。
  3. 一个道德体系中所有道德描述都应当具有现实对应,空空的象征不具有任何意义。
  4. 一个合理的道德体系应该可以适用于现存的所有人类,如果在这个道德体系中某种道德无法描述某类特殊人群,那么这种道德也不应该用来评判这类人群。
  5. 或许所有人都有善恶两面,但是道德体系对某一种行为的评价不应当模棱两可,不是善,就是恶,没有中间评价。
  6. 一个有效的道德体系应当覆盖所有可能产生理性争论的现实困境,并且在所有现实困境中的推论不应该有任何矛盾。

以上,任何一个道德体系想自称是合理的,必须满足以上6个基本的充分条件。

顺便说一句,道德判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经过大量思考,而以上举得诸多例子都不是容易做出判断的。在这种情况,最不能做的就是鲁莽的否认两方面选择具有道德程度上的差异。对于复杂的道德问题,应当列出一条条道德公理,分析现实的成分,最终的出结论,也许会有两方面选择都不完美的情况,但是两种选择一定存在道德方面的差异。一个负责任的人应当有做出明确的道德判断的勇气,而不是泛泛地逃避道德价值。凡是存在选择的地方,都存在道德判断,这句话也许并不为过,因为道德就是指导一个人生活的价值观。而一个人无论做出怎样的判断,都比逃避判断更加有价值,也更有勇气。如果发现了矛盾,就应该检查个人道德体系的所有前提,其中一定会有一个是错误的,然后加以修改。道德不能指导人类行动就完全失去了其存在价值,这就是道德存在最根本的理由,就像如果物理理论无法描述客观现实就完全失去了价值一样。道德的发展过程也许也与物理理论类似,是人类理性的选择决定合理的道德体系,而不是先验的道德体系决定人类行动。说句不够有逻辑精密性的话,每一个人都渴望公正自由理性幸福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这是人类合理道德体系存在的基础,一切道德都应该服务于这个至高目标,在这里,每个个人的利益是最优先考虑前提。如果道德发展偏离了这个目标,就有必要修正道德。

如果把电车问题再做一次变形,把5个人换成自己女朋友。正确的答案仍然是不要改变轨道,也许这对自己和女朋友过于残忍。但是对应于现实这就是自己的灾难不能凭空转嫁到别人的头上。如果灾难可以避免,就应当尽最大努力去避免,如果无法避免,就应该默默承受,决不能转嫁到无辜的外人头上。也许做这个选择对每个人来说,要求都太高了,但是做出这个选择的人最终可以对自己说,我无愧于自己的良心。

在现实生活中存在很多道德困境,在这里合理的态度不是逃避,而是尽力表明态度,勇敢的表达自己,这具有永恒的价值。

努力只是一种态度,对自己人生负责到底的态度,不是向别人哭诉的凭据,不是失败的借口,也不是沉溺于堕落的理由,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证明,因为无论如何自己是知道自己到底努力了没有,也知道自己最终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自制的定义

自制力往往被理解成这样一种东西,为了实现某种目标,需要抵抗外部世界的某种诱惑,强制的控制自己用以实现目标的一种暴力手段。

缺乏自制的表现

缺乏自制的表现多重多样,比如:拖延症;“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在做选择时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对做正确的事情的恐惧,以及对做过错的事情的内疚。;不理性的行动;刻意的叛逆和反抗的行为等等

缺乏自制的现象和原因

对于缺乏自制的人,总会受到父母家人或者朋友的劝告,这些缺乏自制的人往往会有一种内疚感,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并且或多或少对自己的本性感到失望或者感到羞耻。但是,他们感受到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而内疚,真正接受的是自己的“原罪”,人的天性是堕落而下贱的,所以应该受到暴力控制。

一味的内疚和谴责自己是非常危险的,要认清自己行动和失控的原因,自己每一步行动背后的真正想法,分析什么是对的,什么不是对的,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如果让内疚控制了自己,要不就是进一步沉溺于失控的欲望之中,要不就会对自己机械的进行控制,而逃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也是芸芸众生受控制的模式之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应该怎么做,于是他接受了,然后他长大了,接着对他的下一代和其他人说,你应该这样做,他们也可能会接受。一种病毒式的传播,依赖的是受害人内心对于自己头脑的不自信,对于自己行为的内疚,于是他们匆忙停止了自己的思考,从不问一下自己,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某些人缺乏自制的能力呢?在我看来,缺乏自制的人,根源是源于对别人强加给自己的想法的反抗。一个人会因为倔强而倔强吗?真正的倔强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是困惑。

当一个人在反抗他人想法的专制的时候,他在反抗什么?(1)反抗自己没有思想的信条。在某种程度上,冷酷的强硬控制可以理解成为一种暴力,而暴力是逃避思考的一种重要途径。人本质上是理性的动物,不需要循循善诱,不需要强制,不需要督促,不需要暴力控制,唯一需要的是使自己脱离无知。(2)反抗为别人而生活的道德戒律。在利他主义横行的世界上。自私二字已经成为了邪恶的代名词。在这种利他主义信仰下,关键不在于做什么行动,获得什么价值,在于受益的是谁,只要是除了自己的任何其他人,这个行动就是对的。这是非常荒谬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为什么一个人为了别人而行动是对的,而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快乐而奋斗就是错的。自私的本意是,只关心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没头没脑的伤害他人来获取自己的利益。人在本质上是自私的动物,这是客观事实,并且并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情。人的行动力量来源于自我满足,自我实现,追求自己的快乐和幸福,这都是自私。但是自私是一种美德而非罪恶,由于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努力来养活自己,那么如果关心自己的利益是罪恶(像利他主义宣扬的那样),那么渴求生存的愿望也是罪恶,因此人的生活也是罪恶,没有比这更邪恶的信条了。人要选择只为自己生活,并且不要任何其他人为自己而活。这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不做这个选择就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自制。

人是否需要自制力

首先,人之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获取价值是得到快乐和幸福的必要条件,而人需要通过实现某种目标来获取和维护价值。从客观世界地角度来说,如果一个人想要达到某种目标,那么他的行动就绝不可能再是随心所欲的了,因为在客观的世界里,实现目标需要代价,并非有了愿望目标就会自动实现,而这个代价就定义了正确的行动和错误的行动。所以问题就在于人是否会自动选择去做正确的事情?

有一种观点是,人实际上并不需要自制力。有人认为,如果一个人的智慧能使他自己认识到某件事的错误,那么他就会自动地不去做那件事,换句话说自制力的本质是卓越的认知能力,一旦人拥有了卓越的认知能力,自制也就不再是必要的了。也有人认为,既然人活在世上,目标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人会自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人实际上并不需要自制力就会自动做正确的事。也有人认为,当一个人经过长期的修炼性格、精神和养成良好习惯,成为了一个更高境界的人,那么他就不需要控制自己,会自动地去做正确的事情。这种观点通常也会反对人的意志力,认为“我决心”怎样怎样是错误或者不可能做到的。

我的观点是,人性的恶是绝对无法完全去除的,在人生的任意时刻,一个人都有自由去选择去做任意事情,这意味着,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一个人都可以通过自由意志去选择做错误或者邪恶的事情,从而证明了自制力的绝对必要性。而由于一个人的自制力是他获取美德的必要条件,任何攻击自制力的信念都是在攻击人一切可能的美德。不需要自制力这个观点的另一种说法是:“不要强迫自己”。这是一种相当邪恶的观点,由于一个人在人生的任何时刻都会有所谓的“善念”和“恶念”,人在任何时刻都不可能不需要选择就绝对正确,所以,绝不强迫自己意味着,放弃区分善恶,放弃对恶念的抵抗,也就是在善与恶之间选择邪恶。从另一方面说,人是没有“原罪”的,一个人的所有品德就在于他有意识的通过意志力,有意识的所做的决定。人有选择善恶的权利,并且这种选择本身决定了做选择的人的道德品质。举个例子,不存在某人“天生善良”,如果某人根本无法通过自由意志选择所谓“善良”的反面,那么这种所谓“善良”也就根本毫无意义,就像一个人不会因为他在呼吸或者血液在流动而被人称做“善良”。选择是善恶的基础,如果根本没有选择,那么也就无所谓善恶。从这个定义上来说,放弃选择或者说放弃强迫和控制自己本身就是绝对邪恶的事情。

因为人是在地球上生活的,所以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都需要理性的行动,而非不动脑子的逃避,因此实现任何目标之前,人必须有控制自己去思考,并按照自己理性思考的结果去行动的能力,越强大越理智的自控能力,就越能使一个人实现更高的目标,这也是发现并实现自我的过程中的必需步骤。一个人的自我也就是他自己的所有真实想法、独立思考和内心潜藏的真实愿望,而不是所谓的“感情”(因为任何感情来源于理智对价值的判断和承认)或“杀马特式的自我”(这种人会在网络平台上攻击别人,展现自己的“傲气”和“个性”,咄咄逼人却缺乏理智),而如果一个人的所有想法都是来源于外界的暗示和影响,所有愿望或是来源于别人的建议,或是试图使别人刮目相看,那么可以说这个人是没有自我的。寻找自我的过程也就是整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愿望的过程,也就是思考的过程。

一个人应该把什么作为自己的目标

因为一个人生活的目标就是追求自己的利益和幸福,所以人要选择只为自己生活,并且不要任何其他人为自己而活。而只有自己才能整理自己的思路,发现自己的内心,理解自己想要什么,这是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并且,在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后,还需要理智来确定自己的行动,把理智当做行动的唯一指导。

如何实现自制

一种极其常见的错误是认为自制是依靠冷酷无情的自我强迫(同样类似也有欺骗,引诱,奖赏,惩罚等等软暴力)。那么这就有一个问题,自我控制和冷酷无情的自我强迫有何区别?区别的重点不在于是否冷酷无情,或者人在自我控制时使用了多少意志力,也不在于人是否在强迫自己,两者真正的区别在于人是否真正理解并发自内心的接受了自制的所有原因。也就是说自我做出的选择和对自己进行冷酷无情的暴力控制之间的真正区别在于理性和暴力的区别。一旦人理解了自己自制的所有理由,毫无一丝疑问和困惑,那么他的行动就不再是冷酷无情的暴力控制,而是有意识的选择或者说利益的取舍,这和受到诱惑的程度没有关系,关键在于是否理解。

而这恰恰是大多数人的问题所在,大多数人的信仰都是暴力,而非理性。程度或者轻重有所不同,诊断你是否有暴力倾向的一个问题:问问你自己,你是否会无视自己的某种困惑?你是否会认为某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也不需要存在?无视自己的困惑,不尊重真正的问题,就是用无知来代替理性,而无知即是暴力的源泉。

那么,现在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不选择思考和理性,就选择暴力控制自己,他会成功吗?答案是,他冷酷无情的程度决定了他自我控制成功的程度,但同时也会使他变得有多无知。问题在于,这种自我控制的成功本质上是表面性和脆弱的。因为,人类本质上是理性的动物。如果人真的有所谓的“本能”的话,反抗暴力戒律的专制就是任何人内心深处的本能,其实这也就是反抗无知,理性思考是任何一个人内心深处潜藏的强烈愿望。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强烈的实现“我要”的愿望,如果我指的的确不是简单的强大的意志力,那么这的确意味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进行理性思考的需求,并有按照自己理性思考的结论去行动的强烈愿望,这意味着真正的自制不是来自于强制的暴力,不管来源是外界还是內界,其原因在于,反抗与自己的理性思考相背离的强加的戒律的专制是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最顽固和无法清除的东西,不管他自己意识到没有,直到死亡,他人生的每一刻都在为了维护自己正常地进行理性思考并反抗他人的专制而奋斗,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明确地意识到了这点,有的人一生都没有意识到维护自己的大脑是一件正确的事:一会觉得是对的,一会又受到“良心”的压迫觉得别人是对的。任何无法认识到这一切的人,他的所谓自制,都只是冲动的行动,也绝对无法长久。同时也只有理性的决定可以持久,自制是行动的一种,因此不理智的自制,自己最终会发现也许是不必要的,因此会放弃这种自制的行动。

要拒绝一切形式的强制,拒绝无知和迷信的信念驱使的行动。对自制问题最好的回答:“当我认为他是正确的时候,我就会去那样做了。”永远不要对自己说:“我应该做”,或者“我一定要这样做”,或者“做这件事是公认正确的,而且对我也很有好处,所以我就应该去做它。”而是应该说:“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的理智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或者“当我认为它是正确的时候,我就会去那样做的”。或者“我一定要按照完全的一丝不苟地按照,遵循自己的理智而行动”。自制并不是一种暴力。也许最大的错误就是认为人是天生堕落的物种,并且是需要强制的。

某种短暂或者不完全的解脱:立誓一定要去做某种事情,并在痛苦而自责的压力下,确实拥有了某种意义上短暂的成功自制。但是,由于这种自制是在痛苦和内疚的压力下驱使的,并且他仍然保有某种程度上的无知,他并没有解决真正的问题。永远不要内疚或者谴责自己的本性,只对自己的真正的错误感到羞辱。解决自制力问题的一个明显的错误方法是:使自己成为自我暴力的奴隶,不去问自己问题,不要去思考,单单只是去做。这种做法或许可以暂时带来良好的结果,但是这并不完美。

一个只有在带着强烈欲望和清醒的自我意识追求自己目标或理想时,才会感到自制是那么的轻松和没有任何困难。当一个人完全了解自己,并真正仅仅是在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行动时,自制力的力量是最强的,本来要求一个人为了别人的利益,别人的想法自制时,任何一个人都会进行盲目的反抗,而当这种反抗不是完全问心无愧也没有取得成功时,就会导致长期的矛盾,内心挣扎和痛苦。

如果接受了正确的自制不是通过冷酷无情的暴力来实现的话,下面自制的定义就更容易理解了:自制力就是贯彻理智的工具,也就是控制自己去做理性认为正确的事,并且不去做自己理性认为错误的事的力量。

实现正确的自制需要对自己大脑的极大信心和勇气。然而大多数人对自己的头脑都没有什么信心,比如总是觉得别人比自己聪明,觉得别人的意识高人一等。然而实际上,任何人都不会“本质上”比另一个人聪明。聪明人只是比笨人所做的思考和积累更多。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个人可以理解,但是另一个人却穷尽全力却在“本质上”无法理解的东西,人类获取知识和智慧的方法都是一样的。要有勇气去遵循和跟随自己的理性,完全由理性指导自己的行动,这需要付出最大的勇气。匆忙的承认别人是对的是那么简单,而坚持自己的想法则是难上加难。按照自己理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进行的行动是永远正确的,也不用为之感到羞耻。如果犯了错误,那就太好了,这恰好给了自己认识正确和错误的机会。因为自己犯的错误比毫无保留地接受别人所谓的真理要安全得多,因为前者可以被改正,但是后者则破坏了区别错误和真理的能力。

综上

人的行为选择需要理性思考和判断,人内心深处的愿望是进行理性思考并且按照思考的结论去行动。所以如果人有“原罪”的话,这种“原罪”就在刻意停止思考,刻意忽视现实的证据的每一刻。无知,停止思考是邪恶的唯一来源。或许最难能可贵的是知识上的正直,绝不放弃对自己有疑惑的问题的思考,不承认自己了解任何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对自己了解的东西,绝不在任何情况下欺骗和误导别人。这种正直预示着思考的能力和对现实的诚实。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虚伪的定义也就是隐藏或者无视自己的任何无知。而只有做到知识上的正直,一个人才会光明磊落,不会再有负罪感。只当一个人是光明磊落的时候,才会拥有真实的自我;而如果一个人知错犯错,他一定会感到有罪,有负罪感,也就是哪怕只有一丝故意的邪恶,他也不会真诚的,也无法寻找到真实的自我。如果以知识上的正直来判断一个人的善恶的话,坏人的定义就是指故意不思考而无视真理,故意扭曲真理或现实来谋取利益。另外一个奇怪的观察,只有好人才是聪明的,坏人总无法无所顾忌地使用自己的大脑。

有人说过,善恶是最大的力量。一个人想要行动,他必须确信自己在做的事是正确的。而某些人遇到最大的阻碍就是一种特殊的愤世嫉俗,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除了自己,大多数的人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所以,屈从于这种恐惧,他会有一种信仰:与人打交道是不需要理性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暴力,引诱,胁迫,控制等等。然而,需要知道的是,一个人绝对不需要为自己的思考和智慧而道歉,对于那些不愿意思考或者害怕思考的傻瓜,由他们去吧。要正视而不逃避客观世界的一切,以实事求是、客观地态度观察、思考和面对一切现实,绝不能盲目地认为所有人都是不思考和愚蠢的,要看到真实的别人,以他们本身的样子来评价他们,是什么就是什么。要做到不因为个人的倾向故意抬高和贬低任何东西,绝不受到个人任何偏见情绪的影响,实事求是地面对和正视真实世界的一切,并对一切事物通过思考做出理性、客观而自洽的道德评判,这是逃脱这种愤世嫉俗的最佳方法。

现在的社会被反智的文化倾向所主导,而我希望有一天,思考不是一种必须隐藏起来让人鄙视的值得羞愧的事,使得我能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只有当人在真正的思考,他的欲望,存在才是真实的,同时才可以真正地不为自己感到羞愧。我希望一个人的真诚思考永远不被攻击,因为这样会是一个更加真诚的世界。因为如果一个人的任何思考都不会被嘲笑,那么他会发现任何都没必要隐藏了,因为关于自己的一切,感情,欲望,行动,都是直接的思想的后果,那么这样人就会是一个无愧而真诚的人了,这样世界也许也会是一个更好的世界,打开自己的心防,去拥抱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敌意根本上来源于他人对自己想法的无视和盲目攻击,如果人与人之间彼此尊重他人的想法,是否会更加真诚一些呢?人思考越多就会越人性。心软,不自负有一种好处,它可以使人不断地放弃错误的假设,为了得到真正的真理,不断地否定错误的想法;同样这也保证了冷静的理智而非任何形式的暴力是第一位的。